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后,我决定去医院看看。
XX医院大厅人不少,我还是顺利地挂上一个神经科副主任专家号。挂号排队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:一胖老太太试图插到我前面去,我让了她还是遭到恶语相向,一怒不过我顶撞了几句,还好老太太挂到号后无心恋战匆匆离去,我也就悻悻作罢。
医生是个瘦高个中年男子,看起来文质彬彬,拿到我的病历后连头都没抬就问:怎么啦?
我:睡不着觉。
医生:睡不着?多长时间了?
我:好几天了。
医生:以前这样吗?
我:以前睡眠也不好,好几年前医生说我是神经衰弱。
医生:哦。那你想看什么啊?
我:就是想查查老睡不着是不是得什么病了。
医生:说说你怎么睡不着了?
我:躺下去脑袋里什么也不想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没睡着,
医生:那你睡觉前都想什么呢?
我:什么也不想,总是睡了半天以后才发现自己睡不着。
医生:工作压力大吗?
我:还行吧。
医生:生活上有什么事情吗?
我想了半天:生活问题倒是挺多,但没什么新近发生的事情。
医生: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容易被小事困扰?
我:有时候吧。
医生:这就对了!你觉得你自己什么也没想,但实际上你的大脑却没有停止活动,一直在想事情。
我:那这是病吗?
医生:在神经学上,你这种病叫泛焦虑症,没有具体的焦虑原因,但临床表现就是你现在的状态。
我:焦虑症还有范儿?哪种范儿啊?我可不想是日范!
医生:你都想到哪里去了?我说的泛是广泛的泛,不是明星范儿的范!
我:哦,知道了,那这什么泛焦虑症很严重吗?
医生:这病现在挺广泛,尤其是在娱乐圈里流行!我看你脑袋里动不动就这范儿,那范儿的,更是典型的范焦虑症表现!
我:那该怎么治啊?我会不会得精神病?
医生:焦虑症适抑郁症的前期,要是发展到中期临床表现为胡说八道、见人就骂、看谁都不顺眼,还自大得要死。你知道王朔吗?我看他极有可能就是泛焦虑症的中期。
我:听您这么一说有点像,您说我不会也变成这样吧?
医生:你的情况跟王朔有些不同啦,他是成名后进入了无名阶段,从顶峰跌落下来,适应不了不被关注,憋出来的。像他这种情况,要是得不到及时治疗,可能会精神分裂!不过也有另一种临床表现。对了,你做梦吗?
我:做梦做梦!每天晚上不停做梦!
医生:通常你记得你梦见什么了吗?
我:记得,所以每天早晨起来都特别累。
医生狐疑地看着我:你没梦见过明星吧?比如刘德华、张学友啥的?
我:好像没有。
医生:那就好!我刚才说的泛焦虑症,还有一种临床表现就是梦见明星,而且是连续好几年都连续梦见!在梦里这类病人把明星当作了亲人,随之而来的就是病人开始疯狂追星!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见到明星,而后他们的愿望会步步升级:从见明星一面到和明星交谈再到要求独处直至想要嫁给他们!你看现在的杨丽娟,就是典型的这类病人代表……
我:那么严重?
医生:严重的还在后面呢!像王朔那种,最多把自己给害死,但杨丽娟那种会牵累家人和朋友,你看她爸不是被逼得跳河了吗?这种病人最后会让家里倾家荡产、逼出人命,但他们还是不会罢休。
我:听起来挺吓人的。
医生:据我观察你还好吧。得这种病的人现在太多了,随便数数比比皆是。
我:那还有谁啊?
医生:胡说八道的如宋祖德,行为异常的如布兰妮,还有像朴树、仔仔、徐怀钰、大S等都有抑郁倾向,更有甚的采取极端方式——自杀……
我:大夫,您别吓我,我胆子小,本来就焦虑了,您再吓我一下万一我出门就那什么怎么办?
医生端详我半天:好吧,我给你开点药,抗焦虑症的,据我观察你的病还较轻,您得加紧治疗!还有这有几个化验单子,你去检查一下甲亢、内分泌、大脑波动、血相……看看身体还有没有其它什么毛病。等你化验单子出来你再来看吧!……下一个!
我拿着一摞单子:哎,那大夫,我就走了,谢谢您……
出门前,医生冲着我大声说:检查快做,药按时吃!
医院楼上楼下、化验科药房一阵忙乱后,我终于到了划价处。面无表情的收费人员在键盘上一阵敲打,抬起头来还是面无表情地说:一千二百三十六元七毛二分!
我:那么贵啊?能不能……
收费人员:快交钱,后面人还排着呢!
三小时后,我疲倦地走出医院,恨恨地想:他们收了我的钱、抽了我的血、吓唬了我一顿。妈的!看了病以后,我更焦虑了!!